第二天一早,张良臣和商蓉一起离开了琼州城前往西面的澄迈港口,而此时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身后有一双极度嫉恨的目光正盯着他们。张良臣来到澄迈港后便与前期抵达的两百余名已经伪装成水手的卫士登上了停靠在码头的几艘大海船,在此之前为了使计划不至泄露,张良臣让商家的卫队长何风做了严格的保密措施,凡是参与此次行动

的所有水手都不准离开码头,与此同时这些水手对于船上是否真的有货物并不了解。

商蓉目送船队离开,秀眉紧皱,充满了担忧之色。船队沿着航线朝数千里外的泉州行去,泉州在现在的福建省境内,就是现在的福建省泉州市,此时是南宋的最重要海港,也是世界上最繁荣的港口城市,当时的泉州港万帆云集,肤色各异的商人们汇聚在

此,沟通有无,可谓盛况空前,然而这样的盛况在南宋灭亡后几百年都没有再出现在中国的土地之上。

夜晚。

张良臣走出船舱,迎面吹来清凉的海风,整个人登时精神一振。

“大人!”冯胜抱拳道。

张良臣看了他一眼,笑问道:“大家还好吗?”

脸色有些苍白的冯胜点了点头,“商小姐的办法真有效!再则,经过之前的折腾,兄弟们也已经习惯了!”

张良臣笑了笑。

“大人,海贼会来吗?”张良臣微微皱起眉头,“应该会吧!他们既然以抢掠为生,又怎会放过这样一条大鱼呢!不过,事情不到最后都有可能出现意外!”看了冯胜一眼,“警戒哨不可疏忽,要是让海贼打了个措手不及,那就真成

笑话了!”冯胜呵呵一笑,“大人放心!都已经安排好了!”张良臣点了点头。

船上的水手们私底下议论纷纷,因为他们直到此刻才吃惊地发现他们是在执行引蛇出洞的任务,很多人都很紧张,毕竟他们是见过海盗凶残的。

第一天晚上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这并没有出乎张良臣的预料,因为有当地水军在旁边巡护,海贼是不可能出现的。

第二天,船队驶出了水军的巡逻范围,从此刻开始,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因为海贼随时都会出现。然而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海贼却始终没有出现。张良臣对此很是不解,他不知道究竟哪里出了问题,按理说走漏消息的可能性是不存在的,因为事前已经进行过严密的防备。水手们在失望之余也都暗自庆幸,虽说这是引蛇出洞的计划,但海贼要是真的出现了,凭这两百多人是否拿得下来,那可真不好说!他们还以为这两百多人只是商家的卫士,并不知道他们其实都是百战精锐,虽然只有两百多人,

但对付千把海盗还是绰绰有余的。又过了一天,依旧没有发现海盗,张良臣判断对方不会出现了,因为此时船队已经快到福建路的水域了,海盗不可能在这里动手,因为他们过去还从未在这么远的距离上下过手,而且前去一百多里就有一

支南宋水军主力在,张良臣他们现在所在的水域已经在南宋水军的巡逻范围之内了。

张良臣决定返航。其实整件事情在前半截都是按照张良臣的预料进行的,海盗得知了商家船队的讯息,没有多少犹豫便决定下手劫掠,然而临出航之前,突如其来的一股大风折断了旗舰的主桅杆,这让一向迷信的海盗头子

心生戒惧,于是临时取消了行动。所以张良臣在海上飘了几天也没有看见一个海盗的影子。

数日之后,张良臣回到澄迈港。

哪知一上岸便得到商蓉被掠走的消息。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张良臣抓着前来报讯的人的肩膀急声问道,他是真的急了,要是过去他或许不会如此焦急,但现在不同了。

那人一脸惶急地道:“就在昨天!小姐返回琼州的时候在半路上突然遭到袭击!根据逃回来的人说,是海盗干的!小姐和贴身婢女,还有几名随从,都被劫走了!”